不同年齡,不同方法:科技可以怎樣成為牧養的工具?
面對今日教會的現實,我這幾天一直在想:
怎樣讓小朋友願意繼續在教會中成長?
怎樣讓青少年願意留下來?
又怎樣讓不同年齡的人,在教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?
不同年齡的人,接受事物和建立關係的方法,其實很不一樣。
這亦令我重新思考:既然 HKFMC 已經慢慢建立起自己的 Bible Library 系統,除了儲存資料之外,它還可以怎樣真正幫助教會?
從電子填色開始
早幾天,我想起自己小時候,在書展或 Roadshow 經常會見到一些兒童電子填色軟件。
那個年代,通常是買一隻 CD-ROM 回家,安裝到電腦,再用滑鼠或者電子筆填色和畫畫。
當時一隻 CD 隨時要幾百元,但對小朋友來說,真的很吸引。
於是我突然想到:
今天要做類似的東西,還困難嗎?
我便問 AI,能不能先做一個簡單的電子填色 Demo。
結果很快就做出來了。
但真正令我有興趣的,不只是「在平板上填色」,而是:
如果電子填色可以與 Bible Library 和主日學內容連結起來呢?
例如小朋友填「五餅二魚」時,不只是填顏色,同時可以重新留意故事中的五個餅、兩條魚和人物;完成後,再出一兩條簡單問題或者一節經文。
那麼,它就不再只是一個畫畫 App,而開始變成一份互動教材。
工作紙可以電子化,但不必全部電子化
再進一步,其實老師可以在上課前讓小朋友掃 QR Code,進入當日課堂,再由中央系統把工作紙、填色或者互動活動派到平板上。
技術上並不困難。
不過,我並不認為所有工作紙都應該電子化。
一起寫字、剪貼、做手作、圍着一張紙完成活動,本身就是兒童學習的一部分。
手上拿着一支真正的鉛筆,和拿着一支 Apple Pencil,感覺始終不一樣。
所以真正要問的,不是:
「可不可以全部電子化?」
而是:
「甚麼適合科技,甚麼值得保留實體?」
科技應該增加老師的選擇,而不是把所有教學方法變成同一種。
AI 可以幫忙,但內容仍然要有人把關
聖經問答亦一樣。
AI 可以很快產生大量題目,但有些問題表面看似合理,仔細核對經文後,卻會發現「問非所答」。
所以如果將來要把這些題目用在主日學、聖經問答比賽或者其他教學活動,最重要的並不是不停叫 AI 出題,而是:
先過濾、核對經文,再修正問題。
AI 可以加快製作,但最後決定甚麼能拿來教人的,仍然需要人的判斷。
青少年需要另一種方式
兒童和青少年,很明顯不能用同一套方法。
小朋友可能喜歡填色、簡單問答、動畫和遊戲;亦需要有人鼓勵他們把心裏的感受說出來。
青少年很多時候需要的,則不只是「有一個活動給他參加」。
而是有人願意進入他的生活和社交圈子。
崇拜後一起吃個下午茶、坐下來傾偈、再開個小組,可能比一個很精彩的活動更加重要。
甚至有時候,陪他們去看一齣戲,或者請他們一起去看一齣戲,反而可以在過程中看見更多平時在聚會裏未必容易看見的東西——
他們喜歡甚麼、在意甚麼、怎樣看世界,甚至一些平時不會主動說出口的想法。
活動只是一個入口。
真正重要的,是教會裏有沒有人願意認識他、聽他說話,也願意陪他一起走。
青少年接受的「玩法」也可以完全不同
在活動形式上,青少年能接受的複雜程度,亦往往比兒童高很多。
我以前曾經設計過一套 模擬聖經問答比賽系統,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真正使用。
當時系統有一個設定:
如果比賽完結時,冠、亞、季軍之間出現同分,無法分出名次,系統就會強制進入一個 搶答決勝環節。
但我不想只是很普通地彈出一句:
「現在進入加時賽。」
所以,我為這個轉場設計了一段「系統被入侵」的過場動畫。
Projector 會突然黑屏,畫面出現水波紋和一個奇怪的 Logo,之後模擬系統被強制 Reboot。
同一時間,參加者手上的手機亦會同步出現類似的「異常」畫面,好像整個系統被另一個不明程式接管。
當然,這些全部都只是視覺效果,並不是真的在任何人的手機安裝東西。
當整段「系統入侵」動畫完成之後,畫面才揭曉:
真正的聖經冠、亞、季軍決勝戰,現在才開始。
其實這些效果不是比賽的重點。
它只是把原本一個很普通的「同分加時」,變成一段比較有故事感和氣氛的過場。
我相信青少年會比較容易投入這類設計,因為 Marvel、DC、超人、幪面超人、動畫和漫畫,本來就是很多人的共同成長記憶。
但真正重要的,仍然不是效果有多精彩。
而是:
我們是否願意理解不同年齡的人,並用他們比較容易接受的方式走近他們。
方法不同,核心仍然一樣
對小朋友,可能是一幅填色圖。
對青少年,可能是一場有故事感的活動,也可能只是一頓下午茶,或者一齣戲。
對成年人,又可能是查經、信仰反思,以及在人生困難中有人願意聆聽。
方法可以完全不同。
但核心其實一直沒有改變:
讓人願意留下來,讓關係有機會建立,讓信仰在生命裏慢慢成長。
如果科技最後只令教會多了一套系統,它的價值其實很有限。
但如果它能減少一些繁瑣工作,增加一些接觸人的方法,讓我們騰出更多時間真正陪伴人——
那麼,科技才真正成為服事的一部分。
因為牧養始終不是把一套系統交給一個人,而是一個人,願意走近另一個人。
